
時間停在三點十五分。
鐘樓內,老郵差坐在信海中,
手中那封信他已讀了太多次,卻始終沒有寫回。
桌上,一座黑鐵的鳥籠門已敞開,裡頭的麻雀靜靜佇立。
牠不是不想飛走,而是在等一個不再會來的人。
他抬起頭,看見樓上的女孩正在閱讀那封他從未寄出的信。
她神情溫柔,像是從字裡行間聽見了某種熟悉的呼吸。
信紙在她手中一頁一頁飄起,像是捨不得說再見,又像終於鬆開了緊握的手。
它們逐漸變成紙鶴,輕輕飛起,在鐘樓間盤旋,
如同某種願望,終於找到了出口。
而那隻自由的麻雀,也輕拍著翅膀,在空中與紙鶴交錯飛行。
老郵差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那隻仍然靜立的麻雀,
或許牠不是囚鳥,而是守信的人。